为什么古希腊人那么重视锻炼?儿童们通常也很自然地最为关注身体

浏览:2217   发布时间: 08月28日

引言

众所周知,希腊人极为重视身体锻炼。毫无疑问,其部分原因在于希腊人那种强烈的欣赏人体美的愿望。同时,追求人体的美感也是他们努力进行体操训练的目的。但是,必须记住的是,对他们而言,使身体“处于良好状态”是基本目的。任何一天早晨,希腊公民都可能被征集参加抵抗入侵者的战斗,或被分派去劫掠敌人的领地。任何人都不能拒绝,除非理由十分充足。柏拉图曾生动地描绘过一个富人的情况:这位富人过着悠闲奢侈的生活,突然一天应召为国服务。

这个倒霉蛋戴夫斯(Dives)行军时,气喘吁吁,大汗淋漓。战斗打响后,他不得不去冲锋拼死作战,终于病倒在船上。当他气若悬丝、无助地躺着时,他的穷伙伴或聪明的伙伴还嘲笑和看不起他。这些伙伴个个“身材颀长结实,曾在野外生活过”。苏格拉底警告过忽视身体锻炼的埃皮吉恩斯(Epigenes),身体不好可能遭遇风险。在战斗中,一旦撤退号响起时,他将被拉在同伴的后面,或者被敌人杀死,或者被敌人俘虏。通常,多数俘虏是终身为奴的,除非朋友为其赎身。

同时,也存在理智和道德的风险。苏格拉底说道:“身体虚弱,会引起经常性的失忆,情绪低沉,脾气暴躁,甚至疯狂,以致理智的发展成为不可能。要想做一个好公民,做一个好思想家,那身体状况必须良好。“让人们居住在野外,使人们享受男子汉的辛劳和欢乐,避开舒适的非男子汉生活”,已经成为个人和城邦的职责。根据神喻,年老的赫西俄德吟唱道:“汗水是男子汉美德的台阶。”重视各种体操训练活动是荷马时代以来希腊人的特点。最初,体操的目标在于促进人的身体匀称和健康,发展人的速度、力量和敏捷度。

但是,正如埃及哲人所评价的,希腊人是一个儿童的民族,而这正是让他们着迷和感兴趣的,儿童们通常也很自然地最为关注的是身体。因此,体育运动走过了头,体育变成了自身的目的,不再仅仅是强身健体的手段了。专业的运动员变成了被宠坏了的孩子,由公费包养着,身边围着一群崇拜者。除了参加他们所擅长的专门比赛,如拳击或角力等,多数时间,他们无所事事。这是一种具有毁灭性的倾向。希腊人热衷于成为优秀的体操运动员,而不再向往成为优秀的战士。

竞赛者,无论男孩或成年男子,为了获得一块伟大的奖牌进了圈子之后,就不得不放弃其他追求而过着一种十分悠闲的生活。这些专业人员“整日睡觉,假如一旦稍有疏忽,生活偏离了精心设计的训练制度,他们就会得重病”。因此,这些人如果当兵,他们将毫无用处。因为士兵要求能长时间不睡觉而反应毫不迟钝,要能够忍受酷暑和严寒的变化,能适应饮食变化而不生病。专业化甚至导致畸形的产生,长途奔跑会使腿变粗而使肩膀变窄。拳击使肩膀变宽而使腿变细。

盖伦(Galen)认为,正是这种专业化,导致了希腊体育运动效用的衰落。菲洛斯特拉托斯(Philostratos)甚至指出,只有在过去的美好日子里,运动员的健康才未受到运动的伤害。他说,在那个时代,运动员的运动生命很长,一般要参加8次或9次奥林匹克比赛-保守一点说,他们的运动生命要保持30年或更长的时间。而且,他们也是一个优秀的士兵,正像他们是一个优秀运动员一样。后来,这些传统变化了。运动员不愿意作战了,变得迟钝了,娇气了,饮食奢侈了。按照医学的建议,用餐后应静坐一会儿才能运动,食物应当精细。

也许从医学专业本身来说,这种建议并非是坏事,但它不适合运动员。贿赂在专业运动员中开始流行。高利贷者进入了训练学校,运动员借钱收买对手。早在公元前4世纪初,就有了关于贿赂的记录。即使在早期,对这种变了味的运动练习的批评也并不匮乏。批评始于色诺芬尼(Xenophanes of Kolophon).在一篇哀歌诗中,他写道:“如果一个男子在奥林匹克运动会赢得一次胜利。无论是在赛跑,还是五项竞技,或在角力或痛苦的拳击,或在被称为可怕的“角斗,中赢得一次胜利,都会得到同胞的敬仰。

在比赛中,他会得到前排座位,饮食由公费支付,还会得到许多使他致富的礼物。即使他只赢得一场赛马的胜利,他也能得到所有这一切。然而,他的价值与我不可比拟。因为我的智慧要胜于男人和军马的力量。而且,这种对力量的褒奖超过对智慧美德的褒奖的风俗是愚蠢的,也是错误的。管理好城邦靠的不是优秀的拳击,不是靠五项竞技,也不是靠角力,或靠脚下的速度。这些是人的力量竞技中最值得荣耀的技艺,但不能用来管理国家。

在奥林匹克获得的胜利只能给人带来一些快乐,因为它不能使整个城邦变得富有。”我们再来看看平德尔的著作,以证明色诺芬尼是正确的。对于平德尔来说,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比奥林匹克的胜利更美好的东西了。作为运动员的后代,而且自己也是运动员-这本身就是人的成就顶峰和巨大幸福。平德尔的诸神要么是运动员,要么是运动的缔造者。男子汉真正的愿望通常可以通过他心目中未来国家的概念来判新。平德尔描绘的伊利西乌姆(Elysium)就与众不同。

首先,他用出神人化的笔调描绘了这个城邦的美丽景色:那个世界的阳光是多么灿烂,它穿透黑夜使光明撒满人间;城邦四周的草地上露水点点,玫瑰花燃烧得犹如熊熊火焰,树荫下硕果累累金光闪现,芬芳让人迷恋所有的花儿都在尽情地绽放,从不凋零到永远。在这个伊甸园中,已故者的灵魂是怎样打发日子的呢?“他们有的在骑马逗乐,有的在做体操,有的在饮酒。”这就是平德尔心目中想象的最大幸福。但是,欧里庇德斯不同意平德尔的意见。他谴责用太多的精力去从事体育运动。“在希腊无数的疾病中,运动员的赛跑是其中最严重的疾病。·他们是自己口腹的奴隶和崇拜者。年轻时,他们风光无限,受到整个城邦的崇拜。

但是,当他们年老体衰时,他们就像一件穿旧了的衣服被扔在一旁。我诅咒希腊人的这种风俗,他们聚集在一起观看比赛,赋予毫无用处的快乐以荣誉。有谁能够通过获得角力比赛的桂冠保卫祖国?或者因为奔跑的速度快、铁圈投掷得准、拳击打得凶狠,国家便安然无忧了?他们能用铁圈去套住敌人,用拳头去打击盾牌吗?聪明的人应当记住加伦德(Garland),因为记住他是有益处的。他凭着自己节制和公正的美德把城邦管理得井井有条,通过自己的演说制止了罪恶的行为,防止了冲突与暴乱。让我们再回过来看看。

在大众诗人阿里斯托芬那里,人们可以听到热爱运动员的平民的声音。他们是谴责欧里庇德斯和他的智者朋友的,认为是他们造成了体育馆门可罗雀,使男孩只羡慕口才,不再重视身体的健美,一个个变成脸色苍白、蜗居室内的书呆子,除了饶舌之外一无所能。在《云》和《蛙》(Frogs)里,诗人的态度反映的正是普通学童讨论怎么做学生的问题。柏拉图的话也一直被作为权威引用来反对他那个时代运动员的。在《法律篇》中,他拒绝了所有缺乏严格军事意义的体操,而且,他像斯巴达人一样谴责“角斗”和拳击。在他的理想国家中,跑步时要身着全副盔甲,用标枪和长矛替代铁圈。这简直就是一些现代人的立场,他们要用射击和野营取代板球和足球。

这场争论到亚里士多德这里可以结束了。亚里士多德对这种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员的专门化是持谴责态度的。但是,在雅典,并没有出现像希腊其他城邦出现的那种对运动员的谴责。雅典公民广场(The Athenian Agora)里摆放了许多雕塑。这些都是将军和爱国者的雕塑,而不是运动员的,这是雅典的习俗。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早期,雅典宪章的制订者已注意到,民主已经将体操挤出时髦的行列。他像平德尔及其王室的朋友那样,是一个贵族的政论家。他关心的主要是身体以及生命的外在美。

结语

在他看来,民主是平民的,平民是不可能将全部时间用来锻炼身体和欣赏音乐会的。可以肯定地说,在那个时代的雅典,理智受到了崇尚和追求,而先前流行的绝对化的运动练习受到了冷落。这一点,阿里斯托芬曾经这样提到:在伟大的民主时代,公民的时间大部分用来为国家履职,如参加公民大会、在法院旁听审判或者参加海战和陆战。但是,体育运动也依然相当时这些专业人员“整日睡觉,假如一旦稍有疏忽,生活偏离了精心设计的训练制度,他们就会得重病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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